编译读物
原文:Phil Chen(@philhchen) | 来源:https://x.com/philhchen/status/2072793818945167475 编译:Apex Learn · 首发于「登峰学园」微信公号 这是「综合思维」花园里的一篇外部读物——收录于此,供 BECome 学员延伸阅读。
AI 时代的职业建议:凡是能打分的,AI 都会替你做

职业 · AI 时代 · 编译 | 原文:Phil Chen(@philhchen)
作者 Phil Chen 是一位连续创业者,此前在 OpenAI、Google DeepMind、Scale AI、Stanford 从事研究。
AI 模型会在任何”你能为它写出损失函数(loss function)“的事情上变得越来越强——而学校教的,大多正是这类损失函数:定义清晰、有标准答案、可以对着答案打分的问题。于是,下一个十年真正有价值的工作,恰恰是那些”在模型训练周期之内无法被打分”的事情。
凡是能被打分的,AI 都会越做越好;所以真正值钱的,是那些打不了分的事。
在过去六年里,我有幸与各种规模公司的优秀伙伴共事——从我自己的创业公司,到 Helm AI(15→50 人)、Scale AI(500→1500 人)、OpenAI(1500→3000 人),再到 Google(10 万+ 人)。作为一名创业者,我花大量时间思考:为了公司的现在与未来,我们该招什么样的人。因为我们是一家彻底 agent-native(智能体原生) 的公司,我们的用人需求,和我此前待过的任何公司都非常不同。
对那些有干劲、有野心的年轻人来说,我现在对”未来十年什么能力值钱”有了更清晰的判断。这些年我给过、也收过很多职业建议——许多经典格言依然成立(“上了火箭就别挑座位”之类),但随着 agentic coding(智能体编程) 的兴起,很多东西已经变了。下面是我认为”依然成立的”,以及”新出现的”。
1. 把注意力放在真正稀缺的资源上
加入 Scale 之前,我手上有保证现金高得多的量化(quant)offer,但我最终选择了 Scale——因为我被那里的社群,以及能接触到 Scale 各类产品与应用的机会所吸引。通过 Scale,我接触到了 LLM 推理服务商,这又牵出了我去 DeepMind 和 OpenAI 的机会;我也在那里遇到许多同样有野心的同事,如今他们组成了一个”Scale 系创业者”的社群。今天回头看,Scale 带给我的独特人脉与学习机会,对我人生的贡献,远远超过当初量化多给的那点现金。
如今,获取”资本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;而”真实的时间”、以及”与他人牢固的关系”,依然稀缺。“在过去相关领域里被验证过的卓越”仍然是最强的信号。所以我的具体建议是:花时间把事情做好,并且让那些同样在把事情做好的、有声望的人知道你做出来了。极度苛刻地排你的时间优先级——无论你在做的是学业、项目还是实习,都要聚焦在你自己觉得有意义的问题上。在 vibe-coding(凭感觉写代码)的时代,找到一个快速赚点小钱的机会很容易;但真正的大奖,往往属于那些去寻找”真实价值”的人。
时间、关系、声誉——这才是真正稀缺、值得你投放注意力的资源。
2. 除了解决问题,更要学会”发现问题”
为了在茫茫候选人中找到信号,我们认真思考过:在一家 agent-native 公司里,今天对工程师而言,什么能力才真正重要。既然没有人再手写任何一行代码,传统的 LeetCode 式刷题、甚至系统设计题,都和实际工作表现关系不大了。最终,我们设计出一套面试,用来衡量一个人:能多快理解自己被丢进的(陌生)环境、识别出值得解决的问题,然后在现有环境的约束下把它们解决掉。
最重要的能力,将是与”问题选择”和”资源分配”相关的能力。越来越强的 agent 已经能接手复杂而定义清晰的问题;因此,最有影响力的人,会是那些最擅长”识别重要问题”、再把 token 和时间分配到解决这些问题上的人。
我看到一种趋势:学生们因为”agent 能把他们所有习题都做出来”而感到沮丧。但以我做面试官的经验,候选人之间的表现差异依然巨大——差别就在于他们需要多少时间、多少 token 才能抵达答案。优秀的候选人,通常会把高层次的直觉和外部背景,带进他们与 agent 的协作里。
具体来说,被我们评为高分的候选人,都曾把自己沉浸在”解决问题的真实环境”中——要么来自他们自己热爱的项目,要么来自那种”有意义的问题多到人手不够”的高速成长公司。
3. 去做一个问题”最有野心的那个版本”
过去十年,研究中最有用的思维框架之一,是”苦涩的教训”(the bitter lesson):可扩展的通用方法,最终会胜过针对特定任务的优化。这条教训,同样适用于选择问题和选择公司。
公司和职业生涯的回报,从来都是幂律分布的;而 AI 只是加速了走向这些结果的速度。因为”造软件”如今门槛低了很多,任何人都能相对轻松地搭出简单系统。真正持久的价值,只会在对”真正有野心的问题”的极度专注中被创造出来。
选公司,建议很简单:先判断这家公司做的,是不是它那个问题”最有野心的版本”;再判断它到底有没有机会解决它。选岗位,则要想清楚:这个岗位,能不能让你直接在”公司正在解决的那个问题”的最前沿上工作。
4. 冲刺”最后一英里”
对创业公司来说,Alfred Lin 有一篇很棒的文章,讲的是”最后的 10%“如何既是 90% 的工作量、也是 90% 的回报。AI 把结果两极分化了,因为”中位数结果”,就是一个 agent 用一段随手写的 prompt 就能产出的东西。所以,价值来自你对某一小片问题提供的独特视角,或是对细节的极致讲究。
学会在最后一英里执行到位,既需要练习,也需要专注。没有什么东西第一次就完美,所以最后一英里往往关乎”迭代”。因为编程 agent 的进步太快,通常更好的做法是:把上一轮迭代里学到的东西带走,然后直接用下一代智能,从头再来一遍。用你自己的项目去练这件事。主动多花那么一点时间,去打磨、去做干净的架构、去考虑可扩展性、去追加一点创意。在候选人身上,我确实看到了”有没有做这件事”带来的差别。
5. 同时提高你的 xG 和转化率
在足球里,xG(expected goals,预期进球)是一个衡量球队”基于所获机会、预期能进多少球”的指标——它会把射门距离、角度、门将站位等都算进去。而”效率”,指的是把这些机会真正转化成进球的相对转化率。
用 xG 和效率来类比我自己的职业生涯,其实相当准确。2023 年,我拒了 Anthropic(当时约 50 人)和 Cursor(当时只有 2 名非创始员工)的 offer,因为我想在 DeepMind 做前沿模型的推理与训练。2024 年,我又一次把它们都拒了,去了 OpenAI。从职业角度看,这些”另一条路”每一条都是高 xG 的机会;但我最终选的,是更契合我的兴趣、文化契合度和目标(goal,一语双关)的公司。
职业生涯很长,机会来来去去。我并不相信 ASI(超级人工智能)会取代所有知识工作——因为在”为 ASI 挑选有意义的问题”、以及”分配资本去解决这些问题”这两件事上,人类有着差异化的能力。
不是每一个机会都会变成进球;但站在”能看见机会”的位置上,是进球的第一步。而这,又回到了声誉和专业能力。Cursor 的机会,来自我在 Michael 和 Aman 那群共同好友里有不错的声誉;Anthropic 的机会,则来自我把职业和个人时间,都投在了那支团队感兴趣的问题上。
但人生到某个阶段,是关于”把球踢进”,而不只是”看见机会”,所以门前的效率同样重要。回看我做过的决定,我觉得自己做对了很多,但我更希望:当初能多花些时间去收集数据,好让决策更有依据。
说到底,挑选早期公司,主要看的是团队和市场。今天很多候选人会锚定在”现有产品”上,但只要团队足够好,产品几乎一定会演化成完全不同的样子。Anthropic 最初的 demo,是一个在我看来还不如 ChatGPT 的 Slack 机器人。
6. 现在,你完全可以进入”研究”
最近,很多人问我如何进入研究领域。我的前同事 Vlad 是 Gemini 团队的负责人之一,他写过一篇很好的文章,分享了他的看法。
现代研究因为算力更多而更容易做;但一个很好的起点,是直接用这些模型,把你自己的直觉,蒸馏(distill)成一套评测(evaluation)。我的另一位前同事 @kellerjordan0 发起的公开优化排行榜,也提供了一个更结构化地探索想法的好场所。
像 Modal 这样的算力提供商,会给学术界发放额度(credits)。用起来,现在就去探索你的想法。大多数想法最终都会在”规模化”时失败——而理解这些失败,正是建立”什么才真正有效”这套认知的第一步。
归根结底,我相信:做研究者是一种心态,而不是一份职业。 前沿实验室里研究者的大部分工作,是这几样东西的混合体:足够好奇去探索新想法、与基础设施搏斗以把想法落地、把整个系统理解到极其细致以高效地 debug,以及清楚地表达结果的价值以争取更多算力。这一切,你不在前沿实验室里,也照样能做。
结语
这个世界,依然充满机会。解锁它们的钥匙,是聚焦于”寻找有趣的问题”并”交付非凡的结果”。如果这一点打动了你——来找我们,我们很想和你一起工作。
原文:Phil Chen(@philhchen)《Career advice in the age of AI》(X 长文)
翻译整理:Apex Learn | 仅作学习交流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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